解长春：道情皮影大师

　　活跃于陇东崇山峻岭、沟谷峁梁之间的环县道情皮影，在孕育、诞生、流传和发展过程中，历经几代皮影艺人的切磋、琢磨，终以“悠扬刚健、字正腔圆”的显著特色自成一腔，成为我国民间艺苑中一朵瑰丽的艺术奇葩。
　　道情是一种以说唱形式为主的民间小曲，是广大人民群体自娱自乐、表情达意的民间小调，属曲艺范畴。据初步考证，环县道情起源于渔鼓道情，后经民间艺人的长期实践，吸收了环县当地音乐营养，增加了乐器伴奏，融入故事情节，久而久之，形成了今天独具特色的地方剧种。皮影则是遍布我国大江南北的一种民间艺术，属剪纸范畴，早在西汉时就已出现了。
　　环县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为道情皮影艺术的诞生奠定了坚实的地域基础。
　　环县古称环州，位于陕甘宁三省交界地，属边关要塞，历来乃兵家必争之地。宋元朝以来，在同羌、戎、西夏、金、回、满、吐蕃斗争中，当地百姓用道家的渔鼓、筒板伴奏，以道情的形式演绎道教故事，宣扬道家思想，鼓动人民御敌保国，反对异族人的侵扰和统治。在长期的宣教中，当地艺人为使道情故事更加形象生动，直观达意，逐渐把皮影引入道情，使二者达到绝妙完美的结合。
　　20世纪50年代环县道情皮影3次进京演出名震京华；1987年成功出访意大利享誉欧洲；2002年8月，环县又成功举办了“中国环县皮影艺术节”。所有这些都深深印在了环县人民的心中，道情皮影艺术成了环县乃至整个陇东人的骄傲。
　　2003年11月，古老的环县道情皮影艺术被列入全国首批10个民族文化保护试点工程之一，环县道情皮影从此迎来了挖掘、整理和开发的春天。今天，我们挖掘整理这一古老的民间艺术，不得不想起环县道情皮影的“开山鼻祖”———解长春。
　　拜师三堂叔清道光二十一年(公元1841年)，解长春出生在环县洪德乡河连湾村玄城沟的一个一个贫苦农民家庭。由于解长春是独生子，父母视他为掌上明珠，百般呵护和疼爱。
　　解长春长到9岁，父母送他进了私塾学堂，读些《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之类的蒙学读物，开始了启蒙教育。
　　但在短短一年后的秋天，由于社会动荡，家庭贫困，念了不到一年书的解长春不得不辍学回家。
　　回到家中的解长春无所事事，只好跟了三堂叔学唱起了皮影戏。据解氏后人们说，解长春的三堂叔青壮年时因家庭贫困，早年外出到陕西关中闯荡，入过当地的皮影戏班，学了一些唱皮影戏的技巧，回来后在穷乡僻壤的环县一带组班演唱，受到当地群众的欢迎。解长春进入三堂叔的戏班后，苦学苦练，加之他天生聪慧，进步很快，两年后便学成谢师，担当了演唱的前台“把式”，并独立组成戏班，一举唱红了环江两岸和陕甘宁三省。

　　解长春一生娶过两个妻子。关于解长春的第二房妻子，至今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是，演技精湛、聪颖忠厚的解长春一次给宁夏王爷府演出非常成功，王爷大悦，赏妻给他；另一种说法是，在同治初年，山西人贩子将一个奇丑无比的病重女子汤氏留在旅店后扬长而去。这事被忠厚善良的解长春知晓，就将此女领回家中精心疗治。半年后，终于治好了汤氏姑娘的病，无家可归的汤氏也就做了解长春的二房妻子，二房妻子后生三子解弼、解勤和解俭。采访中，解氏后人们肯定的是后一种说法，我们从中可见解长春宽厚仁慈的为人风格。
　　解长春一生活了74岁，去世后葬于洪德乡河连湾山脚下的一个平台上。他的纪念碑上有这样一段话：“…
　　…长春大师天资聪慧、博闻强记、敏思善研、才华超群。其九岁入塾，十岁随堂叔学艺，十三岁出师组班，从艺六十余载，独创道情演唱新风格，缨领皮影挑纤新技法，名震陇东、远播宁陕，实为华夏灿烂文化之一绝，三省泱泱民众之幸慰……”。
　　“出师”王爷府采访已故去近百年的皮影大师，我们不得不去翻阅一些史料。对于解长春出师王爷府的说法，史料中就有不少精彩的记录。
　　王爷何许人也？据旧《环县志》记载，清帝顺治福临的长子左目有一黑痣，影响尊容当不了太子，因而顺治皇帝将皇位传于次子玄烨(即康熙)。长子不满说了几句牢骚话，便被发配到偏远的宁夏当了王爷，主管西北军政，坐收西北各省钱粮。自此便有了大王爷府，世代相袭，以成常设。
　　当时，解长春跟随三堂叔的皮影戏班经常给宁夏大王爷府演唱。清咸丰三年(1853年)秋天，13岁的解长春又一次跟着三堂叔北上宁夏大王爷府演出。
　　与以往一样，这次演出，照样是三堂叔在前台挑纤演唱，解长春在后台打锣
　　一天晚上，解长春敲锣时困了，打起了盹，锣声合不了拍，音乐走了调。一向持艺严谨的三堂叔随手抄起板子照着解长春的脖子上打了几下，并骂道：“无耻东西，给王爷唱戏还敢丢盹！”散戏后又对解长春严加训教。
　　自尊心极强的解长春从此暗下决心，一定要在演技上超过师傅并尽快“出师”(学成谢师，独立门户)。由于他秉性聪慧，天赋极高，对道情皮影艺术有着超人的悟性和记忆力，一本戏只要听师傅唱一遍，他便能将剧本唱词及皮影挑纤的一招一式全部背下来。学艺两三年，他已将师傅唱过的戏全部记在了心里。

　　有一天傍晚，王爷亲自点了解家的看家戏《石敬瑭拜刀》。照往常惯例，后台的解长春与师兄弟搭好舞台，准备好皮影戏人，才请前台师傅开戏。但今天解长春和师兄弟们收拾好台子后，这时大王爷已经到了，而师傅还不见踪影。
　　“快去请师傅开戏！”师兄弟急忙说。
　　“来不及叫了，让我试着唱吧。”解长春肯定地说。
　　“你能行？”师兄弟一脸疑惑和惊讶，“这是在王爷府唱戏，唱不好要杀头的！”“我能唱好哩，你们在后台好好鼓劲。”解长春淡淡地笑笑说。
　　13岁的解长春终于要“露脸”了！他坐上前台，清清嗓子，张口唱起了这部传统历史大戏《石敬瑭拜刀》。他嗓音洪亮圆润，刚柔相济，道白吐字清晰，声情并茂，皮影挑纤生动活泼，唱到动情处热泪盈眶。加之后台人员生怕出错，便使出浑身解数，使鼓乐配合默契自然。演出立刻吸引住了包括大王爷在内的所有观众，博得了阵阵喝彩。大王爷一个劲的夸奖说：“想不到这小解比老解还要唱得好哩！”再说吸足了洋烟过足了瘾的老解师傅等了半天也不见徒弟们来请他，谁知锣鼓管弦响了，戏已开演多时了！他快步来到戏场，耳闻目睹了侄子解长春的道情演唱和皮影挑纤，顿觉其技艺超过自己数倍。他长叹一口气说：“这真是老天的造化啊！”随后不久便把唱戏前台交给了稚气未脱的解长春。
　　就这样，13岁的解长春在宁夏大王爷府“出师”了，他这一唱，竟在前台演唱了60余年。
　　宁夏大王爷被他的演技深深地吸引住了，多次邀他来府演出，还赠给他一副皮影箱具，一副水晶石眼镜和一件貂皮马褂，算是对他演唱的最高奖赏。
　　解长春对道情皮影的历史贡献在于：他一生不但传承演唱道情皮影戏，而且对道情皮影的剧本、乐器、唱腔等进行了大胆改革，使环县道情皮影艺术日臻精美和完善，并深深根植在了当地老百姓的心中，成为人们广为传唱的最美好的音乐。
　　首先，解长春根据历史故事和一些传统戏剧，移植和改编了许多道情皮影剧目。如《忠孝图》、《征北塔》、《日影塔》、《苦节图》、《征泾川》、《善恶图》、《蛟龙驹》、《忠义图》、《神牛卷沙蓬》等好多剧本，通过他的移植改编后，故事更加真实感人，唱词更适合当地群众口味。大多剧本至今仍在陇东大地广为传唱，成为优秀的道情皮影传统历史剧。

　　其次是对道情乐器进行了大胆改革和创新。环县道情最初的乐器只有二胡、笛子、唢呐、渔鼓、简板。解长春将二胡改为四弦，增加了笛呐(小唢呐)和甩梆(棒加碰铃)等，从而使道情音乐有了文、武乐之分，且常用武乐来指挥文乐，并统一了道情曲牌曲调。以前道情音乐源于瓦肆，比较零散，解长春着手对它进行了整合和统一。到目前，他统一的道情板式主要有两大传统板路(飞板和弹板)，四大调式(花音弹板、花音飞板、伤音弹板、伤音飞板)，各种变化板式共有17个之多。在戏后半场改笛子为笛呐，演唱改C调为D调，极易掀起剧情高潮，观众也因此知道戏已过半(也称“戏折过腰了”)。

　　在解长春的纪念碑上，这样写道：“他纳四弦、增笛呐、融水梆，使伴奏恢宏，道情氛围浓烈，借鉴民歌资其说唱，独创板路扩其表演，使皮影艺术整体浑然，地域风情浓厚，通过自编、改编、移植，广为传唱的剧目达百余本”。
　　收徒“打官司”解长春一生广招贤徒，广为传艺。
　　据传他的弟子有近百名，公认的四大弟子是敬乃梁、杜民华、韩德芳和魏国诚。目前全县共有50多家演出班子，均是解长春的再传弟子。因而解长春被后世誉为“道情皮影第一人”、“道情皮影艺术的奠基人”、“道情皮影艺术‘开山鼻祖’”等。
　　采访中我们了解到，解长春在招收大弟子敬乃梁时，还跟敬门贡生饶有兴致地打过一场“言语官司”。
　　大约在清光绪十六年(即1890年)春天，解长春班应邀去给敬门贡爷家唱皮影戏，一天晚上他们演完戏后吃饭时，解长春发现一个十七八岁眉清目秀的小伙，站在门口迟迟不肯离去。直到大人让他去给牲口添草时，他才不情愿地转身离去，同时边走边吼了解长春刚才唱罢的《竹林会》中的一段“乱弹”，那洪亮圆润的唱腔和那毫不含糊的吐字立即把解长春吸引住了。
　　这人就是敬乃梁。解长春马上把他叫了回来，笑着问：“想学戏不？想学的话，我今儿个就收你作徒弟。”“太想学戏了！”话音未落，敬乃梁就恭恭敬敬地爬在地上给师傅磕了三个响头，解长春高兴地收下了这个徒弟。
　　可敬家族人知道这事后颇为不满，因为敬乃梁的父亲敬建功和叔父敬建业同是晚清贡生，“一门二贡爷”很受人们敬重。可如今书香门第的贡爷后代竟然要学戏当“下九流”，这是一件多么不光彩的事啊！因此二贡爷说啥也不让敬乃梁入班学戏。解长春据理力争，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正巧当时的环县郑知县邀请解长春戏班入衙演戏，解长春趁机将此事告诉了郑知县，让郑老爷给他作主。郑知县说：“不难，明天我老爷备饭一桌，你与敬贡爷在席上辩理，老爷我自有公断。”第二天，在郑知县的主持下，敬门二贡生在酒席上与解长春展开了唇枪舌剑的辩论。敬家贡生言语咄咄逼人：“你们唱戏的是吹皮打鼓之人，是下九流中的数，如何敢收我贡生之后为徒？”二贡生还引经据典说什么“一流绅官二流妓，三流吹手四流戏”等等，故意气解长春。
　　解长春火了，针锋相对地驳斥道：“我们唱皮影戏的不属于‘下九流’，这是一种很高雅的民间艺术，是‘隔纸(亮子)卖文’，属‘高台教化’，与妓院妓女有本质的区别。我们既不擦胭脂，又不抹粉，既不卖脸，也不卖身，哪一点能与妓女相提并论呢？如何敢归到下九流中去呢？依我看，我们是‘三子’里的人，你们秀才是‘三才’中的数。”郑知县忙问：“何为‘三子’，何为‘三才’？”解长春答道：“三子是天子、夫子、戏子，三才为奴才、狗才、秀才呢！”“哈哈哈……”郑知县听后大笑起来。一席话让敬门二贡生哑口无言，面红耳赤。郑知县最后判道：“贡生毕竟没有辩过戏子，我看解长春收徒敬乃梁是合适的，你们再不要计较了。”就这样，敬乃梁成了解长春名正言顺的大弟子，他也成了后来敬家班的创始人。解长春通过一场善意的“官司”，不但成功收下一得意弟子，还为戏子雪去了“捶皮打鼓下九流”的耻辱呢！
　　解长春的弟子传人都培信老人还给我们讲了这么一个故事：当年解长春艺高人好，慕名前来拜师学艺的人络绎不绝。有一年，宁夏麻皇山一个自称油梁的人，一心要跟解长春学艺。解长春看他一身衣服脏兮兮的，连污垢都洗不了，恐怕他没有吃苦精神。但油梁跪在地上说：“解师傅不收我做徒弟，我就不起来。”解长春无奈，只好收下了这个徒弟。而油梁对道情皮影学得非常认真，很快便出师成名。这人就是后来麻皇山贺家班的创始人。
　　收弟子邓迷儿，是解长春为了感恩，主动收他为徒弟的。原来，邓迷儿曾冒着生命危险抢救过解长春快要滚沟的戏箱子。
　　“长春大师尤重艺徒之培养，可谓桃李满天下，弟子遍陇原，其中号称他的四大弟子的敬乃梁、杜民华、韩德芳、魏国诚为最贤，今本县戏箱近百，戏班数十，艺人数百，无不源于长春大师所开辟之艺术大河，无不浸润着长春大师所演绎之道情艺术核胞，长春大师倡导以德治家，以德载艺，以德处世，可谓德高望重，遐迩闻名。”解长春纪念碑上这样的评价，正好总结了解长春勇于收徒和带头传艺的功绩。
　　遵嘱慰英魂1916年1月29日(农历1915年腊月十四)，解长春在洪德庙儿沟为乡亲们演出时忽然患了重病，当夜其孙解元广接到家中，翌日亡故，享年74岁。
　　2002年8月，在“中国环县皮影艺术节”上，环县人民政府为这位道情皮影大师立碑纪念。时任环县县委书记、县长吴秉儒在纪念碑上题写了“道情皮影大师”六个大字。原环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许世同、原政协环县副主席康秀林合撰了碑文。在纪念碑落成仪式上，环县部分皮影艺人和皮影爱好者来到碑前拜谒和瞻仰，表达了他们对这位道情皮影艺术大师的敬意和怀念。
　　解长春一生共留传了4副很有价值的皮影箱具。头班箱子系宁夏大王爷府赠送的，皮影经多次修补，种类较为齐全，且雕刻精细，着色考究，现由五世玄孙解志林领班演唱使用。二班箱子做工不亚于头班箱子，曾孙解谦留存过，后由环县知名皮影艺人王全德、耿好贤、刘德等租用。到上世纪80年代，大部分由县博物馆收藏。三班箱子原购于陕西，皮影做工也十分精细，现存曾孙解伟家，并为著名皮影艺人赵建祥、赵建基等租用。四班箱子约购于民国初年的陕西，皮影做工也算上乘，但在一次演出中遭到土匪劫持，不幸毁于一炬。
　　在采访中我们了解到，解长春的后代只作箱主而不唱戏。这其中有两个原因：一是解长春与敬贡爷打了官司后，虽说言语上赢了，但他心里总不是个滋味。
　　于是他教导子孙说：“当戏子总归被人瞧不起，咱后辈就再不要当戏子了。”二是解长春的世代祖坟位于环江东平台下，面西正对环江西岸古肃远城高地城墙。当时的“风水先生”断言，面向高凸的高地如皮影戏的“亮子”，所以后辈必出戏子。解长春偏不信，严令后代不得唱戏。最后他还立下“后世只作箱主不得唱戏”的家规。
　　解长春后人们一直恪守祖先的遗训，只当班主不唱戏。虽然在解长春的四世、五世、六世子孙们中，不乏皮影演技本领高超的能人，但他们从未组班演唱过。
　　2002年，“中国环县皮影艺术节”的成功举办，使解氏子孙们挖掘整理和保护道情皮影艺术的积极性大大提高。解长春的五世玄孙解志林、六世玄孙解珍也开始组班演唱皮影戏。

　　以解长春为第一代，如今解氏后人已有七代。在解长春影响下，其子孙中从事群众文艺和文化教育事业的超过30人。
　　五世玄孙解志熙还取得了清华大学博士后学位，目前在清华大学任教。
　　“中国环县皮影艺术节上，专家学者和政府部门对我们老祖宗的功德给了最高的评价，我们只有挖掘整理好道情皮影艺术，并让这一民间艺术得到传承和保护，才算真正不违背老祖宗的遗愿。”解志林这样告诉我们。
　　中共环县县委书记吴秉儒说：“环县道情皮影经过解长春大师的改革、创新和完善，成为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一种曲艺形式。去年，环县道情皮影被列入全国首批10个民族文化保护试点工程之一，这为我们抢救和保护这一民间艺术提供了好机遇。”如今，我们高兴地看到，在国家和省上的重视下，在环县县委、县政府的积极努力下，环县道情皮影艺术真正迎来了保护与开发的春天。同时，重现生机与活力的环县道情皮影，也成了环县最为靓丽的“名片”。
　　———2002年6月，环县被中国民俗学会命名为“中国皮影之乡”。
　　———2002年11月，环县著名皮影艺人史呈林带领戏班进京参加了中央美术学院非物质文化遗产研讨会，并在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9所高校演出，受到热烈欢迎。
　　———2003年9月，史呈林班被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栏目以《影·人》为题，作了30分钟的专题报道。同月，环县道情皮影还在文化部举办的“金狮杯第二届木偶戏表演大奖赛”上获铜奖。
　　———2003年11月，古老的环县道情皮影艺术被列入全国首批10个民族文化保护试点工程之一，文化部门将划拨60万元，作为保护工程的启动资金。

　　环县也积极行动起来，开始道情皮影的挖掘整理工作。环县开始在全县范围进行道情皮影的普查，对皮影箱具、皮影演出人员、音乐种类、剧本等进行全面摸底。

　　并计划建一所集交流博览、雕刻汇演、研究培训、建档保存等于一体的“环县道情皮影博览中心”。这个项目计划总投资1500万元，建筑面积8000平方米，目前该项目已基本完成规划和立项的前期准备。

　　声声“乱弹”抒胸臆，悠悠环江寄情怀。采访中，我们为环县道情皮影这一古老的民间艺术能够得到传承、保护和发展而深感高兴。我们也想，道情皮影大师解长春如果在天有灵，也一定会感到万分欣慰的。